柏拉图说:乌托邦是个理想国

前言

从柬埔寨宣教之行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想着通过文字留下一些关于当时的一些所思所想以及一些见闻,迟迟不知如何展开。现在对那里的感觉也从刚回来时的那种非常强烈的冲击到现在慢慢的减淡了很多,在还有记忆的时候,希望通过一些照片和视频重新回忆并记录下一些内容。我把这篇文章分成不同的几个方面,通过几个不同的视角琐碎的进行记录,也让读到这篇文章的朋友通过这些文字和照片对柬埔寨有一个简单的了解。

因为文章太长,所以在前面将文章的目录结构展示出来:

  • 关于宣教
  • 出发
  • 认识文宣教士
  • 钟屋杀人场:人类史上最大的人为灾难
  • S21集中营:恐怖集中营,罪恶博物馆
  • 在首都金边的所见所闻
  • 高昂的物价:巨大的贫富差距
  • 无忧无虑的孩子们
  • 参与侍奉
  • 主日敬拜
  • 为村民挖井
  • 当地的寄宿家庭
  • 洞里萨湖上的“游牧民族”
  • 吴哥窟:失落的东方文明
  • 写在最后

关于宣教

关于这次的宣教是北京崇文门教会的青年会和燕郊的世宣教会的弟兄姊妹一同参与的一次宣教之行,宣教的主题是“让所有的民族成为上帝的门徒”。我们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开始了这次为期5天的宣教之旅,感谢在这过程中给予我们帮助的所有人,带队的俞牧师、千牧师和文宣教士。在这五天当中我们去到了位于柬埔寨首都金边附近的干丹省的一所教堂,给当地的孩子们进行了简单的医疗援助,给他们带去了从北京募捐到的干净的衣物,在新建成的教会进行了礼拜,看到了我们一起募捐建成的两口水井…

出发

我们乘坐的飞机是7月25日北京出发经停深圳最终第二天到达柬埔寨首都金边的航班,因为买的廉价航班所以转机的时间也比较久,第一次来到深圳这座美丽的城市。虽然没能有机会出航站楼到市区里面转转,但还是安慰自己象征性的在微博里发了一张带有定位的微博表明自己来到过这里。凌晨降落后需要转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只能临时找了个候机厅的长椅休息,好在带了颈枕和毯子才能在候机大厅里算是安稳的睡了一觉。

认识文宣教士


飞机第二天中午12点才降落,负责在机场接机的是千牧师和另一位没有见过的白头发大叔,通过在大巴上的交流我们才渐渐的认识了这位负责我们整个宣教行程的文宣教士。
文宣教士来到柬埔寨已经超过十年,说着一口流利的高棉语,整个行程中幽默风趣且非常专业的给我们介绍所经过的每一处有故事的地方。在来到柬埔寨之前,文宣教士是一位物质上非常富有的商人,按照千牧师的说法在他30岁之前赚钱多到需要用袋子成袋成袋的存进银行。就像马太福音19:24节中讲到的一样【我再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眼,比富有的人进入神的国更容易呢!”】,或许是上帝希望有别的事工需要宣教士来服事,一路带领才让文宣教士和师母来到了这里。相信这其中必有他的美意。

当地人喜欢称宣教士为“玉米博士”,因为刚来到这里时,宣教士通过所学习到的专业技能进行玉米培育和改良,目的是提高当地玉米作物的产量,帮助当地人增加收入,他会培育各种各样的玉米然后将种子无私的分享给当地种植玉米的农民,这就是他“玉米博士”的由来。

这次访问的宣教中心和教会也是他和师母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包括我们后来去访问的稍微远一点的村里也即将新建一个教会。我们只看到了现在的结果,但是期间的艰辛和困难想必也只有他能自己才知道。

钟屋杀人场:人类史上最大的人为灾难


因为到达金边的时间是当地时间中午,我们因为在飞机上解决了餐食,所以当天下午团队在宣教士的带领下去了关于一段柬埔寨历史的两处纪念馆。

“你要走近柬埔寨人民的内心就首先要了解他们所经历过的伤痛”

这是宣教士在车上对我们所说的话。

来之前一心只想着宣教和敬拜相关的内容,根本没有了解过更多关于这里的历史,只是前往这些地方之前才通过网上的一些资料渐渐了解,了解到他们那段难以忘记的伤痛。

下面的文章内会出现一些令人感到不适的照片,这些照片也是可能在国内的社交平台上因为太过敏感和血腥而无法过审。

要了解这两个地方首先就要先了解一下当时一些政治环境

红色高棉大屠杀,或称红色高棉种族灭绝、柬埔寨种族灭绝,指的是柬埔寨共产党总书记波尔布特领导的红色高棉共产主义政权在1975年至1979年期间在柬埔寨进行大规模杀戮的事件。 据估计,在民主柬埔寨时期,全国范围内共有150万至300万柬埔寨人非正常死亡。

这是一段在维基百科上关于红色高棉大屠杀的一段记录,以及附上关于百度百科上的描述,这段时间和国内的文化大革命时期是一段重合的时期,都是一段动荡的令人不安的时期。记录中称当时的柬埔寨国民中有将近四分之一的国民间接或直接死于这场灾难。

当时的柬埔寨共产党领袖波尔布特计划建立一个农业社会主义的社会,将城市人口全部迁移到乡下。废除货币体系,建立一个完全的近似于代表无产阶级的一个新的世界,他宣称要“洗净平民”,所以开始了这场杀戮,目标对象包括柬埔寨前军政要员、商业领袖、记者、学生、医生、律师、佛教徒、占族人、华人、基督徒、知识分子、泰族人和越族人。在这场动荡之后的几十年时间里重建教育、医疗以及法治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考虑到民主柬埔寨统治时间很短,所以这场由某一政权造成的死亡人数也是世界历史最高纪录之一。

像我们90后只有在历史书上才可以了解到共产主义思想,共产主义主张消灭生产资料私有制,建立一个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生产资料公有制,进行集体生产。在这样的体制下,土地和财产是人民共同所有。想想我们现在通过辛勤的劳动获得的收入以及你的房屋汽车还有私营个体的公司都要变成大家共同所有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关于柬埔寨的历史和政权交替在这里不做过多细节上的描述,关于历史也是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政治立场写出来的文字可能侧重点各有不同,感兴趣也可以翻阅不同的国家和语言版本的资料去了解,但有一点是无论什么立场都会一致的认为这场屠杀对柬埔寨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痛。

首先到达的是位于金边机场东南方向15公里左右的钟屋杀人场,这里仅仅是众多杀戮场中的一处,在S21集中营中受到审判的和关押的人最终会运到这里被杀害。

进到园里如果不说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可能会觉得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到处都是供人休息的长椅,草坪也剪的非常的整齐。每走几步就会在地上有一个标着序号的牌子,只要在给游客准备的一个长得像手机的讲解器上输入编号就会听到这个编号下面的讲解,有一些围栏围着的坑里还会看到一些骨头和牙齿。印象最清楚的是在一棵树上挂了很多各种颜色的手链,这些都是受害者的遗物。


图片中看到的这座塔是这里的标志,这座塔拥有树脂玻璃构造的面,里面陈列着5000具以上的头骨,平日里游客可以脱鞋进入到这座塔内,塔内是一个环型结构,空间非常的狭窄,仅可以一人贴着墙壁和玻璃行进,塔内的头骨中大多是被枪击或者是钝器击碎的,会用不同颜色标签标明生前是被药物试验还是枪击杀害。塔的最底部是杀人的器具,没有具体测过里面的高度,可以通过一张照片看到里面的情况。

S21集中营:恐怖集中营,罪恶博物馆


S21集中营位于金边市中心,距离中国大使馆两个街区,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达。集中营又名吐斯廉屠杀博物馆,这里曾经是一所中学,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曾经传出朗朗读书声的教室被改造成了这样一个毁灭人性的地方。更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这里的监狱长先前是一位数学教师。


在进入这里时被宣教士告知说进入这里会让人感觉到非常的压抑,希望大家只是作为历史的见证人去了解一下这里,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虽然过了很多年,但这里基本保留了当年的原貌,甚至有一些参观完的人说在里面甚至能闻到一股血腥的气味。

进入到园内首先可以看到一小块带有墓碑的墓园,里面是躺着的是在集中营里最后被杀害的14位受害者。这14人是越南部队解放金边到达这所集中营时发现的遗体,他们在最后一刻还在遭受折磨。墓地旁边是一排排的鸡蛋花树,一片片花瓣掉落的时候感觉心情说不上来的沉重。

百度里面可以搜到一部电影名字就叫做S21-红色高棉杀人机器,这部电影是集中营的幸存者拍摄的一部纪录片,里面采访其他的幸存者讲述在这里发生的恐怖回忆。

这里的建筑分为好几栋,其中一些建筑在走廊旁边的阳台上都会用铁丝网包上,说是防止受害者受不了折磨跳楼自杀,他们是不会让受害者这么快的死去,因为要逼供,让他们供出更多的人。在那个特殊的时期,戴眼镜会被抓起来,口袋里不能插着笔,看书写信也会被抓。当时的执政组织被称为安卡,有一位女士因为长期见不到自己在组织里的丈夫,写了一封饱含思念之情的家书,就被抓到这里来,因为写信读书是知识分子才会做的事情,这在当时是不被允许的。

在这里有很多的油画来展示当时一些场景,通过这些画面能更加鲜明的认识到一些当时的行刑方式,孩子会被当着母亲的面斩首,人们被手脚反绑着吊起来鞭刑。这些画是一位被抓到集中营的法国画家凡纳画的,他是仅存的7名幸存者中的一位,他在获释后因为非常熟悉集中营内的生活,所以将它画的不少油画送回了展览馆展览。

集中营解放的那天有一个小孩光着脚在走廊里来回的跑,推开一间又一间的囚室,后来才被告知是他在寻找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也被囚禁在这里,但是已经被屠杀。在他母亲接受审判回到牢房的时候曾跟他有过短暂的接触,也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匆忙的看了他一眼,不敢有一丝的停留。
看完这一切走出教室,院子里的鸡蛋花依然开的灿烂。
S-21集中营_百度百科
吐斯廉屠杀博物馆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在首都金边的所见所闻

我们到达金边的时候正好是金边的雨季,洞里萨河是我们的第二个目的地,这里应该也是游客最常来的地方了。大巴抵达洞里萨河乘船点前会经过金边最繁华的地方,因为金边的皇宫就是在这里,路边到处都是诺罗敦·莫尼列
的巨幅画像,她是现任国王的生母,她有着意大利、法国和中国血统。关于她的故事网上有很多介绍,也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政治家。

去洞里萨河的一路上应该是对金边这座城市观察的最多时候。首先是交通上,给人感觉马路上的交通工具两极分化非常严重,一边是丰田陆地巡洋舰或者雷克萨斯的LX570,数量之多真的感觉非常意外,这两款车型放到国内也都是百万级别,可能在国内除了内蒙新疆也见不到这么大密度的展现了,真的感觉有点“烂大街”的感觉。关于这点还特别问了宣教士,他给的回答是这里大部分见到的车都是进口来的“二手车”,也就是开了几公里的准新车,通过二手车的手续进入市场的,所以价格上比我们想象的便宜,但是价格其实是跟国内基本持平,只不过他们省掉了新车关税。还有就是你在路上几乎见不到其他国家的车,在国内的话豪华车肯定想到BBA,但是这里几乎都是见不到,保有量特别低。马路上几乎95%都是日本车,在这里可以见到很多国内见不到的丰田车型,感觉像是逛了车展,很有意思。回国的时候在机场买了一本联合国驻柬权力机构的一位工作人员写的回忆录才知道,日本车在柬埔寨数量这么多是有一些历史原因的,除了当时联合国在柬人员的座驾都是丰田以外,日本在柬埔寨的贸易输出也是非常大的一个原因。


跟这些百万级的豪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街上当地人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就是摩托车了,各种改装的摩托车用来拉货物,包括出租车也是用摩托车改装的,这点跟越南泰国非常像,就是一种类似于突突车的交通工具。在金边市内的摩托车骑手都很整齐的佩戴着头盔,以为只有市区是这样需要遵守交规,但是发现周边的农村也是大家都很自觉的佩戴头盔,街上甚至可以看见专门卖头盔的商店。还发现一些有意思的现象,这些用来当作出租车的突突车上都会有一些app,有在东南亚国家比较常见的Grab,还有一些其他的比如Pass App,你可以在这些软件上进行叫车,每台车都有一个唯一的编号会贴在车挡风玻璃上,因为全程都是自己包的大巴,所以比较遗憾没能体验他们应用的打车服务。

关于金边的房地产也比较有意思。首先金边有很多的华人,餐馆公司还有一些大型的基建都能见到中国公司的影子,大街上也是到处都能看到中文,有点感慨中国人这种在海外强大的影响力。在金边去往钻石岛的路上到处都能看到中国开发商的影子,其中见到的就有雅居乐和富力,其中有一个广告牌上宣传的比较有意思:让你在钻石岛核心位置和国会旁边安家。小区会有宪兵巡逻安保,很是高端的样子。在这里中国人是可以买卖土地的,手续也没有那么麻烦。当时我们寄宿的那个村子就在金边市区不远,村子里的土地是30美金一平米,不到两百元人民币。现在也有很多国人选择海外置业,但是也要警惕一些陷阱,最近读到一篇文章讲述西哈努克港的一些乱象,简直可以用罪恶之城来形容,国内禁止的一些违法的行为全都搬到西港了。看到金边正在大力发展,虽然不像国内的一些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但随着经济的发展,相信不久的将来在这里看到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也不会太久。


走在大街上看到这里的建筑多少有点法式风情的浪漫,因为历史的原因这里的建筑和法国的建筑设计有着非常多的相似之处。在法国,只有皇家建筑才可能是黄色的,所以在柬埔寨的大家上看到一些黄色的建筑大多是政府机构或者是一些国际酒店之类的。说到法式的浪漫其中就一定要说这里的阳台,比如这里的房子不管在几楼靠街的那一侧一定有一个非常讲究的阳台,大家可以在阳台上吹着风喝着咖啡尽情的聊天,阳台上金属工艺的围栏或者大理石的石柱,大多样式设计精美,尽显装饰艺术风格。人们会在阳台种植景观植物,看起来非常惬意。


法式建筑中这次去到参观的就有一个非常有名的中央市场,这个中央市场是1937年法国设计师设计建造,这座中央市场被称作金边经济和民生的晴雨表。联合国驻柬权力机构的工作人员来到金边最先来的就是这座市场,通过这座市场最能展现物价变动。我们来到这里知识简单的逛了一圈,他的外形有点像北京新建的大兴机场,形象地说就是外形酷似一个黄色的长着四只脚的海星。在这里购买商品一定要学会讲价,砍价先砍一半的那种。在这里可以很放心的跟商家用中文沟通,他们大多会说一些简单的中文,交易流程会轻松很多。当地人会在这里买菜、衣物、水果等等,进到中央市场里面也可以看到好多外国游客围着黄金首饰柜台去选购黄金。虽然是外国游客常来的地方,这里的价格不比外面贵,前提是一定要砍价。


在市场里看到卖水果的地方西瓜都是长得特别小,像哈密瓜一样大小,都是拿小刀削皮吃。说到这里宣教士给我们讲了一件关于西瓜的有意思的事情。曾经有一些人想到柬埔寨来给当地的瓜农创收增加产量所以做过一些改良,培育出了我们经常见到的体积较大的西瓜,他们本以为这会卖的很好,结果却让他们非常失望,销量并没有上去。仔细分析原因后大家才知道,柬埔寨本身是盛产水果的国家,又因为国土面积不是很大没有太多需要运输和贮藏的需求,人们本来的需求就是想要吃西瓜的时候随手削皮就吃了,大小也是正好够一个人吃,培育大型的西瓜反倒是造成了浪费,在柬埔寨因为电力短缺等等原因冰箱也没有普及,吃不下的瓜也只好丢掉,所以这项改良并没有帮助到他们。

高昂的物价:巨大的贫富差距


因为国内电力短缺所以一些商品的价格就会非常的贵,中午天气炎热就想给成员去买一些雪糕吃,可是转了一些店铺都没有卖,其中一家中国超市的雪糕一个要两美金,觉得贵又去了另一个街区的当地超市,走到冰柜旁边看到了数量少的可怜的雪糕,这还是连锁便利店内。当我拿着十几个雪糕要去结账时负责收银的小姑娘特别吃惊,问我这些都要了吗?我最后结账时发现一共花了人民币差不多100多块钱,平均一只雪糕人民币十几块钱。你可能觉得雪糕十几块钱也没有很贵啊,但是柬埔寨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是50到100美金,也就是刚才的雪糕加上水一共花了正常柬埔寨人民一个星期的工资。挑来挑去觉得还是可乐最划算,国内国外一个价,感觉多少有点口香糖的恒定价格属性…


关于这里的物价给我最直观的感觉是普通工人每个月的工资真的只有100美元吗?这么贵的物价他们是怎么生活的。一点不夸张的讲就北京的物价水平对比柬埔寨还是很良心的,这次没有去到西港,据说那里的物价分两种,当地人物价和中国人物价,让北上广白领一下子觉得自己很贫穷的地方。柬埔寨当地的货币是瑞尔,我们到的时候大概4000瑞尔兑换1美元。但是到了当地之后发现你能用到当地货币的时候只有找零钱的时候会收到,大部分商家是不愿意接受瑞尔结算的,因为当地货币贬值太严重,有可能你辛辛苦苦赚钱攒的钱都赶不上他的贬值速度。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在暹粒的一家便利店还看到了一个商品用不同的货币标了两个价格,用美金结算会便宜些。回国的时候带了一些少量的当地货币作为纪念,有点有意思的是因为最近人民币贬值所以上次没花完的美金赚了一点汇率差,多少应该能赶上几顿工作餐。

无忧无虑的孩子们

回到宣教中心简单休整了一下,第二天就开始了专心的侍奉。其实说是侍奉我们能做的也很有限,宣教士说因为是短期所以也只能安排一些简单的探访和一起参加敬拜赞美,他说更多的是对于他来讲是一种精神上的帮助,让他在这里的工作更有精神上的力量。第二天一早我们就简单的吃过早饭就来到了附近的村子里,村子里的孩子看到我们一开始都特别好奇,一直跟着我们后面。不同于金边的建设,在这里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大多数柬埔寨人民的生活。

来到这里前我一直是有思想准备的,想着毕竟我小的时候也是生活在一个条件不是很好的地处边境线上的小村子里,但是这里的实际情况却比我预想的还要差。这里的孩子大都没有合适的衣服,男孩子干脆光着上身,很多孩子都没有鞋子穿,下过雨后的小路非常的泥泞,走起来很是吃力。孩子们却在这样的乡间的小路上跑来跑去,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天在朋友圈忍不住分享了一组照片,里面全是孩子们的笑脸,他们的笑容真的是非常的能打动人,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分享了一块糖果。就在那段时间对于幸福有了重新的思考,感觉比起作为义工来帮助他们反而自己获得的更多,想想自己可以帮他们什么呢,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他们真的很喜乐,不见忧虑没有搅扰,感觉就像最美丽的花开在最贫瘠的土地上。想起在网上看到一段关于幸福的定义:幸福=你拥有的-你期望的。先看到自己拥有的才会更多的去感恩,感恩我们拥有的一切。


中午的时候我们驱车前往另外的几个村子,与其说是村子不如说是马路边上的一排排民房。我们整理并带来了很多的毛巾牙刷还有一些可以分享给小孩子的糖果,这些物资都是来到这里之前跟宣教士沟通后采购的,也是生活必需品。几个村子离宣教中心比较远,开车前往也需要将近一个小时,来到这里也是希望能去传扬福音,让更多人去认识了解上帝。看到我们来大家都特别的开心,应该是村民早就跟宣教士比较亲近的原因,学了几句简单的柬埔寨语互相问候,有一些孩子会用中文跟我们打招呼,一点都不认生。跟宣教士描述的一样,他们都是很热情很淳朴的,随便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他们都会很热情的回应你。一开始有点胆怯不敢拿出相机跟它们拍照,怕他们会抵触,但是比较意外的是他们甚至会主动走到相机前主动要求一起合影,也是在这里拍了很多的照片。能留下来的只有影像和文字,当我回忆我曾经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依然会感受到当时的那份快乐和充实。

“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

这句话出自上世纪最伟大的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他记录了西班牙内战、抗战中的中国,为的是使用镜头呈现最真实的世界,在这里真正体会了这句话,也在这里拍出了很多感动自己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105.5417324" 东;11.2624012" 北,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小村庄。他们几个小伙伴可能以后看不到这张照片,也可能会通过谷歌搜索到上面的经纬度,无论怎样,愿上帝祝福他们。

回来的时候还想着有能力想开发一个这样的网站,用户能上传照片到一个平台,关于这个地点,任何人拍摄的只要跟地点和时间绑定,任何人也可以访问这个平台看到这个地点曾经拍摄并上传的照片。或许通过这样的平台我们能发现曾经在我们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也有人给我们拍了一些照片。像上面的这几个孩子一样。愿景是把影像保存在它拍摄的那个时间,拍摄的那个地方。

村子里只有一条主路,路的一边是一条小河,另一边三三两两的一些房屋,我们从起始走到路的尽头也用不上二十分钟。两排的房子都是东南亚的一些传统结构的双层吊脚楼,楼下是厨房卫生间或者养牲畜的地方,楼上则是用来居住,材料都是当地的传统的木材,搭建的时候为了考虑通风所以材料结构上都不是很紧密。能看到这里的每家每户都会摆放一些佛像等偶像祭拜,这里是宗教国家,但是宗教的种类却是很复杂,我没有去了解过更深的内容,但是宣教士讲的一件事却印象很深,有一些当地人他们会供奉很多的假神,像是印度人一样,把很多偶像当作是祭拜的对象,连去教会参加礼拜他们也会觉得上帝是他们信奉的神中的一位。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圣经中是怎样的描述:
《出埃及记》20:3-7: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因为我耶和华你的神,是忌邪的神。恨我的,我必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爱我、守我诫命的,我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

参与侍奉


从村子回来后接下来的就是医疗侍奉的内容,组里一位姊妹带了很多专业的器械给孩子们看头皮健康情况,并为他们上了点外敷的药液。本来预计只有十几个孩子会来,没想到忙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将近五十多人。柬埔寨的医疗情况不是很理想,通过村子里的情况大致也会有个了解,全村上下没有几位老人,因为他们的平均寿命都很短。


图片中2016年他们国民的平均寿命是68岁,同年中国的是76、美国是78、日本是83。图中可以看到1977年的低谷18岁是他们经历过的那段惨痛的岁月。

通过仪器观察到的情况是尽管他们平均年龄才十岁,但是因为不经常洗头,导致有的毛囊已经开始发黑坏死。对于这样的情况只能是先给上药水,然后再清洗一遍。其实造成他们身体伤害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我们能看到的情况是村里的河里堆了很多的生活垃圾,所以水质上本身就是对身体不好,再加上最近的雨季一直下雨,对于平时根本不打伞的孩子的头皮更是伤害。

对于这些孩子来讲最重要的不是这一次的侍奉,而是让他们真正从行动上去改变,让他们知道爱惜身体的重要。宣教士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对于侍奉他觉得最容易也是最不推荐的就是直接给他们物质上的资助,因为大多数人可能拿到钱后很快会花掉,花掉后又会回到原来的生活,这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帮助。物质其实是很宝贵的资源,但是花到享受身体和投资教育或者改变生产方式带来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他更希望能有志愿者奉献自己的宝贵时间来让他们从根本上发生变化,让他们重视教育,将来能够让更多的人投身医疗、教育和科研等建设中。

等我们把所有人都洗漱完毕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下来,期间也下了一场大雨,第一次经历东南亚雨季的降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结束后孩子们在教会院子里的路灯下嬉戏打闹,每天早上和傍晚时间这里总是最热闹的,羡慕这些孩子从小在教会一起成长。


当天下午还把好多从北京打包带来的洗好的干净衣服发给了当地的村民

主日敬拜


其实在来之前准备的最多的就是主日敬拜的律动和赞美了,来之前还特地学了一首高棉语的赞美,希望能跟大家一起齐声赞美。我们早早的到教会调试音响设备,将礼拜的场所打扫干净。


村子里的教堂就在宣教中心的旁边,新建成没有多久,是一座非常有特色的教堂。之前非常想去看看安藤忠雄设计的光之教堂,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愿望在柬埔寨“实现”了。礼拜堂内的正前方就是仿造光之教堂用的玻璃在砖墙上透出了一个十字架,周日早上礼拜开始的时候朝向东北方向的十字架就会透出阳光照在礼拜堂内。

在柬埔寨教堂的数量很少,当地的民众很多都有偶像崇拜,他们的信仰状态和印度很类似,会有许许多多的宗教。其中有一部分来到教堂礼拜的信徒也是将耶稣当作众多神当中的一位,信仰状态不是非常的好。

像印度教的好多思想一样,很多人都把当下当作一种修行,所以很多人看起来都比较佛系,不争不抢性情温和谦逊,他们认为当下修行能得到下一世的福报。真的希望能给他们带去上帝的福音。

为村民挖井


再来到柬埔寨之前弟兄姊妹们就一起为这里的人们祷告并奉献过一些资金,用来帮助在这里没有饮用水的村子。来到这里后我们见到了之前奉献后挖的几口井,因为担心水土不服没能喝上一口这里的水,一路上都是在商店里面买的纯净水。

柬埔寨当地一些农村的卫生状况不是很理想,教堂所在的位置旁边有一条小河,但是里面全是一些生活垃圾,走过去的时候还能闻到奇怪的味道。雨季的时候村民会将雨水收集起来,然后沉淀并简单的过滤后饮用,但是雨量不是很充沛的时候喝水就成了非常困难的一件事,人口多一些的村子会有几口井,小村子的村民有的时候为了喝口水需要去到很远的地方挑水喝,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一件非常大的生活负担。

我们了解到当地挖一口井的费用大概是500美金,是当地普通工人将近5个月的工资,对于一个家庭来讲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也很难负担得起。有了这样一口井会对当地村民的生活带来非常大的帮助。

当地的寄宿家庭


牧师为了让我们更加深入的了解当地的生活环境,还特地给我们安排了“民宿”入住。当天所有的事情忙完后我们搬到了我们的寄宿家庭,当地的房子一楼是卫生间厨房和牛棚,我们上了二楼后拖鞋进入屋内是不足20平米的单间,用蚊帐隔开了两个房间,分别住了一对年轻的父母带着两个孩子以及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特别贴心,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把被褥和蚊帐都整理好了,被子特别新,像是儿女结婚的时候盖的婚被。来到家里后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语言问题,因为无法语言沟通,我们也只能简单的进行手势交流,我们还拿出手机分享了几张我们拍的婚纱照和在北京生活的一些照片。

牧师之前跟我们说如果睡觉的时候看到墙壁上的壁虎不要害怕,他们会吃掉蚊子是有益的。我以为大概率我不会碰到,结果没想到一整晚爬来爬去看见了好多只…

睡觉之前屋主人有在看电视节目,发现好多电视台都是引进的中国的电视节目,他们会配上柬埔寨的高棉语,然后加上当地语言的字幕。

在寄宿家庭里真切的感受到了房东阿姨的好客,他们竭尽所能的给我们提供尽可能舒适的环境。外面虽然下着雨,但是那一整晚睡的很踏实。

洞里萨湖上的“游牧民族”


洞萨里湖位于柬埔寨境内西部,面积为27000平方千米,洞萨里湖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是这个湖的产出供养了柬埔寨众多人口,周围有近三百万的人口间接或直接地以渔业为生,湖里产出大量的鱼虾,无论旱季雨季,所以这里也被称作柬埔寨北部的主要“肉食仓库”。

洞萨里湖还是一个具有自我调节能力的湖,雨季的时候湖水上涨,不会让支流和干流的水位承受过大的压力导致洪水,旱季的时候水位下倒灌湄公河这样的支流干流,让生活在附近的地方不至于干旱,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湖。

洞萨里湖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住在这里的海上游牧民族,说他们是游牧民族其实是因为他们独特的生活方式,在湖边可以看到好多的高脚屋、船屋和漂浮屋,我们看到的漂浮屋其实是用好多的大桶捆绑在一起的底座,在上面搭的简易的居所,他们在上面架床起灶赖以生存,他们没有固定的地址,有可能上个月还在湖边,但是下个月为了捕鱼就会划到湖中去生活。

他们的所谓的村镇是我见到过的最有意思的,虽然大家都是这样没有固定居所的船屋上生活,但是你仔细一看还是会有很多配套设施,比如杂货铺、小吃店、加油站,还有教堂、佛寺和学校。

虽然看起来是很随意的聚居,但是还是有一些规律的,比如几个浮村中有一个叫做越南浮村,光听名字就能知道这里聚居的人大都是越南人。这个村子背后,有一段柬埔寨和越南纠葛百年的战争历史。

东南亚的各个国家也是数百年间有很多的征战,17世纪以来越南曾几度占领高棉,并鼓励越南人移居到高棉,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有很多越南人的后裔在柬埔寨,越南统治高棉期间曾试图同化高棉人,但却引来强烈的不满和反抗,直到越南军队撤离和红色高棉当家,越南人成了种族屠杀的目标。

即使是现在生活在越南浮村上的人也会受到很多的排挤,比如拒绝他们归入当地的户籍,所以就造成了他们其实是生活在湖上的无国界的难民。越南浮村是距离吴哥窟最近的一个洞萨里湖浮村,但是这里的名声在旅游的人当中可不是很好,宣教士也叫我们不要随便买东西,也不要随便拍照,在船上我们就看到一个女孩在湖里划着一个盆,怀里还抱着一只蟒蛇。女孩熟练的划到游客所在的大船边上,用熟练的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拍照要收钱。

不知道是不是雨季的原因,这湖里的水真的是非常的浑浊。居民在这里盥洗沐浴,洗碗洗衣,船屋上还有好多人畜粪便都是直接落到水里。尽管是这样我们还能看到河里有人在沐浴洗漱。

吴哥窟:失落的东方文明


吴哥窟是我们暹粒之行的最后的一站,也是游客对柬埔寨最为熟知的一个景点。吴哥窟其实应该理解为是王室的皇宫或者庙宇,在吴哥王朝时当时的君王也是民众和僧侣敬拜的神之一,在9世纪摆脱爪哇的统治后开始了吴哥王朝的鼎盛时期,经历几个世纪的变迁,在12世纪的时候版图已经扩大到今天泰国的大半个疆域。曾经鼎盛至极的王朝在今日到访时感觉就像是失落的文明,到处是倒塌的庙宇和石柱。

吴哥王朝很难想象会有那么长一段时间是被废弃在密林里的,实在让人疑惑当时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不然占地面积如此之大建造如此耗费人力的城市荒废在密林里,查阅了很多的资料也没有确切的记录,有一些说法是当时的东南亚国家的海上贸易扩张有关,也有一些学者是认为当时的吴哥的衰落是因为一场大灾难所致。还有一种解释是在同暹罗的战争中,人口、思想、典籍和制度都从吴哥向其他地方转移,导致了吴哥的逐渐衰落。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过了这么久吴哥窟的发现是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就是被欧洲人再次“发现”,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16世纪。其中1861年1月,法国生物学家为寻找热带动物,无意间在原始森林中发现了宏伟惊人的古庙遗迹。两年后他在巴黎和伦敦发表了图文游记《暹罗柬埔寨老挝诸王国旅行记》,他在十二章《吴哥窟》中写道:
吴哥是古高棉王国的国都……此地庙宇之宏伟,远胜古希腊、 罗马遗留给我们的一切……一见到吴哥的寺刹,人们立刻忘却旅途的疲劳,喜悦和仰慕之情油然而生,一瞬间犹如从沙漠踏足绿洲、从混沌的蛮荒进入灿烂的文明。

吴哥窟在地理位置上真的可以算作是绝佳了,周围水系丰富,就算是在旱季因为洞萨里湖的灌溉也可以保证作物的生长。柬埔寨的水稻甚至可以做到一年四熟,有一句话是这么讲的:“世界上最好的大米是生长在柬埔寨,世界上最差的大米也在柬埔寨。”,很有意味的一句话,水稻在这里有最好的生长条件,但是如果当地农民不好好耕种打理加上粮食从来不紧缺,就造成了水稻像杂草一样疯长,这在中国这样的曾经人口众多粮食短缺的国家是很难想象的,柬埔寨人民的佛系性格一方面跟他们的宗教有关,另一方面是他们很少会因为食物而困扰,主要的粮食作物水稻一年多熟,身为热带国家水果也是供应非常充足。


在我们到达吴哥窟的时候印象最深的还是它本身的建筑,整个建筑群布局十分匀称,会有像故宫一样的中轴线,左右布局对称的分布在两边。它也有护城河环绕在整个庙宇周围,古代的建筑真的是非常精巧,跟故宫虽然布局上有很多的设计上的相似,但是不同的是故宫的建筑多用树木为建筑材料,但是吴哥窟本身的建造很少应用到木材,多是用石头砌造而成,而且在墙壁门廊上有很多的雕刻精美的浮雕,也多亏了它的建筑材料是石头才能将原有的面貌保持的如此之好。


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吴哥窟列入到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同时也列入到了濒危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我们在参观的时候可以见到很多的国家在资助去重建吴哥窟,主要资助的国家有日本、澳大利亚、法国、中国,但是重建之路好像没有想象的顺利,时间周期比较漫长,一个是好多当时的浮雕和建筑形态很少有资料记载其设计样式,另一方面因为人为原因,因为有国际社会的资助所以效率不是很高。


这次去吴哥窟没有见到那个会说15国语言的小男孩,据说他已经离开了吴哥窟来到中国浙江的一所国际学校求学,这一条链接可以看到当时微博里的视频。不过还是在吴哥窟看到好多卖纪念品的小孩,中文真的是他们的语言标配,不过真的一定要记得讲价,最少最少都要降一半。

写在最后


这次的行程真的是我经历过的最最紧凑的一次行程,一张照片可以看到会有多累,基本上上车就睡觉。

觉得幸运的是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柬埔寨有了一定的认识 ,这里像是八九十年代的中国,也有很多华人来到这里定居开始建设,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经历了上世纪的那些伤痛基本不会再希望看到战争,人民都非常期盼和平安定。虽然这里还有种种问题,比如教育、医疗还有好多的基础建设不完善等等,但是相信不久的将来这里会越来越好。

我们此行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希望能给孩子们播撒爱的种子,希望上帝的爱能时刻伴随他们。希望他们这些孩子能看见异象。

明年新的出发可能会是缅甸,也可能是乌兹别克斯坦,不管最后预备的道路是哪里我们都会随时准备好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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